美国著名舞蹈史论家约翰·马丁曾这样评述过魏格曼的艺术。在魏格
曼的舞蹈中,可以看到日尔曼人内心普遍的哲学趋势,这些舞蹈是内省
的,关注生命的内在状态。由于魏格曼自身激情的强度,她从最为细腻的
抒情一跃走向怪诞和恶魔的极端,然后又回到悲剧的压抑和崇高之上.这
段话如果放在继魏格曼之后的另外一位德国现代舞的领军人物身上是同样
适用的,她就是皮娜·鲍什。
皮娜·鲍什(Pina bausch,1 940年一)早年从师于库特·尤斯.后来作
为福克旺舞校的忧秀生赴美国纽约朱丽亚德舞蹈学校,跟随安东尼,图德、
霍塞·林蒙、路易斯·霍斯特、保罗·泰勒等各种流派的现代舞家学习,为日
后确立自己的风格打下基础。从1 973年接管乌帕塔尔舞蹈剧院之后,她
进入了自己创作的巅峰期。皮娜·鲍什至今创作30多个大型作品,重要的代
表作则产生于20世纪70.80年代:《春之祭》(1975年)、《七宗罪》(1976年)
《蓝胡子》(1 977年)、《交际场》、《穆勒咖啡屋》(1 978年)、
《咏叹调》(1 9 79年)、《华尔兹》、《康乃馨》(1 982年)、《祖先》
(1 987年)等等。斯特拉文斯基的《春之祭》在将近一百年的时间里一直
挑战着舞蹈编导们的天赋和实力,乐曲当中不谐和音程之间的冲撞和撕扯
造就了强大的戏剧空间,激发了他们用肢体去驾驭和征服的雄心。在70多
个版本的舞剧《春之祭》中,皮娜·鲍什的版本显然赢得了更多的赞誉,这
也是对其肢体诠释的肯定。她的《春之祭》沿袭了古典主义的舞蹈创作思
维,棱角分明的动作、调度鲜明的构图、演员外化的情感表达和铿锵作响
的节奏之间是如此和谐一致、饱满密集,没有思考的余地,直楞楞硬邦邦
地砸到观众席上。放在乐曲创作时的1 9 1 3年,这种基调的音乐和舞蹈当
然是大逆不道的,是违反1 9世纪古典主义优雅情致的。但是,当历史的坐
标位移到2 1世纪的时候,皮娜·鲍什的《春之祭》已经是中规中矩的了。而
《穆勒咖啡屋》的诞生,验证并颠覆了《春之祭》的古典主义风格。同时
也向世人展示了皮娜·鲍什卓然不群的创造力。
鲍什最大的贡献在于创立了一种叫作“舞蹈剧场’’的表演形式,她没有像
美国同行那样建立起自己的动作体系,而是把“舞蹈剧场”打造成一个开放的
空间,形体、人声、音乐、影像等等凡是可以想到的舞台元素,都被积极调
动起来,完全改变了只有单纯动作展示的舞蹈概念,她说:“我从来没想过到
底在做剧场还是在做舞蹈,我只是想说关于生命,关于人,关于我们……”正
是基于这样的理念,我们在她的作品中看到更为自由民主的表达,当我们剥
离掉社会学、哲学的解读,就会发现满台都是男人和女人情绪、气质的化身。
《蓝胡子》、《穆勒咖啡屋》、《咏叹调》、《康乃馨》这些作品中充斥了
大量的生活碎片:女人脱去男人的衣服,把化装品、长筒袜等女人用品给他,
用唇膏染红他的乳头;男人双腿叉开坐在椅子上,女人跪在他脚下反复沿着
他的身体一节一节往上爬,但被男人一次一次摁压在地;男人们一次次试图
跳进朋友的怀抱,一次次试图跳上女人的后背,一次次的逃跑和追逐,在挣
扎、撕扭、纠缠之间,只听到碰碰撞撞的杂乱声音;一个绿衣的女人在椅子
间尖叫着,像要刺伤整个剧场的耳膜,重复,跌倒,疲惫,铁架,纸箱,各
种因素应接不暇;少女怀抱风琴一次次浮现于花丛,修长的小腿滑过每一朵
擅自怒放的康乃馨;身着连衣裙的男人手拉着手缓缓地转圈,喃喃地诉说着
现实生活的压力:¨当面对压力,我钉时假装极度敏感,如果我小能假装敏感,
那我就假装特别沮丧。或者我采取用极端理性的方式来表达自己,比如让我
们用文明的方式解决问题。”姑娘站在自己画的义义上往自己的脸上画义叉,
她对男人颐指气使,招来挥去,又带着哭腔故作娇嗔:¨你来。你吻我,抱我。
”她义用力把他们推开: “不,你抱我,吻我。把我扶起来。把我放下 。走开。
叫来。抱我。”男人们就屁颠颠地做没头苍蝇状四处奔走。于是大家企图做一
阵解气的笑,可又不足以掩盖那姑娘声嘶力竭的痛声嚎啕……这些扑面而来
的场景细节让人觉得编导恨不能将心抠出来蘸着血画给观众看,鲍什也以她
贯用的重复手段来一遍一遍印证着男女关系的切肤体验。
在¨舞蹈剧场”中,鲍什没有简单地、非此即彼地让任何一个舞台要素占
据主导地位,在交错变化的人与人、人与物、人与空间、人与声音的各种关
系中,辐射出人之为人的状态。有人曾说她的作品极有力地印证了战后德国
人的生存境遇。其实,即便是抛开这种对人的质问和对战后社会批判的解读,
鲍什的作品也依然是分量十足,显露出刚性的博大,她用身体和周边的空间,
实现了对世界的征服。对于艺术家来说,区别于政治家和军事家的征服就体
现在这种对于世界的理解和认知上。皮娜·鲍什具有日尔曼人共有的冷刻气质,
这种冷刻既有舞蹈场面上看似安静的气氛,又有隐退在凌厉、凶狠、残忍背
后的超然立场。“我悲伤,所以我舞蹈”,既是她一个人的精神内核,也影射
着她背后那个深沉冷刻的德意志民族。她是德国艺术史上的一个必然个体,
其作品承继着德国表现主义的风格神 韵,但她又是一个独特个体,用自己的
艺术直觉和领悟搭建了“舞蹈剧场”。
继皮娜·鲍什之后,很多新生力量的舞蹈剧场更有了文学的基础。同时也
有很多纯粹动作型的编导和舞团,只是他们的影响远不及皮娜·鲍什及其舞蹈
剧场,德国现代舞也因其民族深厚的戏剧传统而别具一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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